啊哈!

【全职/叶黄】《晴江》41

大黄小叶,架空养成。

前篇见归档。


前方高能扯淡预警,望相关从业人员无视我的扯淡。

过渡章。


41

人为了活下去的能力极限在哪里?黄少天不清楚,也从未觉得自己已经堪堪触碰过那条线,即使他过往小十年的经历在别人听来好像一个传奇,即使他偶尔看到活蹦乱跳还是个学霸的小叶修也觉得自己有点伟大。他始终认为自己没吃过什么苦,过去那些糟心事,说白了不就是穷了点,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本就是最简单的事情,自己又有什么可抱怨的。

 

可眼下,就有一件靠钱也有点难以摆平的事情。或者说,是努力一下也可以靠钱摆平,只是把现在的蓝雨打包卖了才勉强还的起。黄少天大步流星的沿着方才下车的路口笔直的走向蓝雨大门的方向,隔着挺远他就已经看见街边已经摆开了阵势,来找茬的大概有三车十几号人,被临时从被窝里刨出来派来看场子的包子,很对得起他在看场子这个领域的资深经验,不输人也不输阵,两辆七座商务,一辆皮卡车,浩浩荡荡在蓝雨门口卸了二十几个人下来。当然为了避免引起街坊邻里的围观,以为是黑帮火并呢,包子把自己的人都散开去,几个盯着街角,几个在办公室里猫着。

 

不过蓝雨上下尽是大老爷们,连朵需要重点保护的红花都没有,里面郑轩宋晓几个人已经让了烟让了座,称兄道弟的聊了起来。等到黄少天走进在场所有人的视线范围内,他环视一圈,突然想起了自己上学时打群架的时候。

 

鉴于黄少天是个细胳膊细腿的小白脸,打群架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过。开打之前双方互喷撑场子的时候他倒是存在感十足,一套话翻来覆去能半小时不重样,一般都是对面老大受不了他的聒噪直接率领小弟撸袖子上了。但真的打起来,反而就让人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他不是喊得最大声的,也不是跑的最快跳的最高的闹出来的动静最大的。

 

饶是如此,每一个和黄少天打过架的男生,事后都会说黄少天是最狠的。按理说青春期的年纪,打架这种事凭的全是肾上腺素主导的一时冲动,鸡毛蒜皮的事也被渲染成仿佛杀了你爹妈似的血海深仇,所以在场的人多半都不怎么冷静。可黄少天沉得住气,他不像个年方十几动不动就用板砖打豁别人脑袋的愣头青,倒像是个刺客,冷不丁的从旁钻出来,擒贼先擒王的打掉人家半颗门牙。

 

蓝雨里,只有魏琛和黄少天是这么混不吝着长大的,魏琛是家人管不了,黄少天则是没人管。况且今天这阵势,除了包子和他的一票小兄弟,就连黄少天也不敢说自己见识过。他一路琢磨着怎么不让今天的事态演变成当街群殴,皮鞋踏在人行道上,一路咔哒咔哒的清脆。

 

所有人的视线一刹那锁定到他脸上的时候,黄少天想,今天他可能穿的太不适合打架了一点。

 

到底为什么事情会演变到小混混要在蓝雨家门口开大会的地步,不问别人,就是魏琛的锅。

 

魏琛是泥腿子出身,当年在江城储运里干销售经理,不少人脉都是他混不吝年代积累下来的,这种关系,你说它不靠谱也行,说它有风险也罢,可魏琛向来认为,生意场上的交易伙伴本就不可能诞生生死之交,靠一顿酒一盘肉一套大保健牵系的合作关系远比其它任何都要来的可靠。所以他有一套自己这么多年摸爬滚打的经历里留下的行为模式,即使今天蓝雨公司步上正轨,稳步扩张,他还是喜欢用原来那套办法来和人打交道。

 

喻文州和黄少天一个不留神,他们的老大就捅了个破天的大篓子,魏琛“艺高人胆大”的私自扣押了他们一个客户二百多万的货,原因是对方不止一次拖欠尾款,企图空手套白狼的给蓝雨开一个大额白条。这个客户也算是魏琛的旧交之一,不过交情十分有限,也就是某次喝完酒一起去洗浴中心捏个脚的程度,这导致魏琛的耐心有限的很,原本这次他就不是很想和对方合作,可对方的单子利润都还颇为可观,蓝雨没大手笔到可以随便放弃到口的肥肉。

 

一百多万扣在港口,魏琛梗着脖子就是不放,原本事情还是有解决的余地,谁料这批货居然查出了问题——他们损人不利己的好客户,居然涉嫌走私。而这批货也不干净,蓝雨被坑了把大的,不小心就成了整个走私链条最底端的替罪羊,时间巧合到黄少天险些以为是对方算准了魏琛的脾气,做了一个局等着他栽进去。

 

可无论什么猜测,事到如今都成了苍白的马后炮,还是哑炮。黄少天他们此前为了搞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思考怎么把魏琛和蓝雨从这艘破船上保下来已经焦头烂额,因为这次蓝雨的涉案金额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他们是被人坑的,请个好律师不愁官司打不赢,可蓝雨毕竟还是刚刚起步的一头小兽,在这个强敌环饲的大环境里,基本等于让人一捏脖子就能立刻暴毙的鹧鸪。魏琛、黄少天乃至喻文州,首先他们三个一个也跑不了,魏琛心里窝着火,差点带人先去把对方的老巢给砸了。

 

连老总都已经被带走喝茶的对方老巢显然已经没什么砸的必要了,违法犯罪的当事人自然不可能嚣张的来街口站街,眼前这一堆货色,不是螳螂,而是黄雀。说起来这次连累蓝雨背锅的公司叫做联兴,鉴于他们的老大和魏琛交情寥寥,所以这场生意其实是另有人搭桥。

 

宏辉集团的老总黄宏辉是魏琛难得几个信任的老大哥之一,他的起家过程是货真价实的黑白不分,现在城里还有洗浴城和夜总会有他的资本。可他和魏琛很是合得来,魏琛最早创建蓝雨的时候,起家的第一桶金有大半都来源于这位黄大哥的慷慨解囊,其后几年,蓝雨的资金链并非始终都安稳如初,陆陆续续的,魏琛从黄宏辉那里借过不少资金用于周转,细算起来,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就连按照友情价的利率换算利息,这些年利滚利,也很能在现在的江城市中心买上一个厕所或者厨房。

 

而蓝雨的总经理黄少天都还刚刚脱贫,具体表现为从连一室一厅都算不上的旧疗养院宿舍,换成了一个正儿八经小区里的套二居。


不过仍然是租的。

 

 

黄宏辉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要债,差点把魏琛气的爆出脑浆。

 

“草,黄宏辉这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魏琛一拳下去拍飞了桌子上一叠打印纸,用黄少天的话,他纯属买来装逼的一支钢笔顺势弹了两下狠狠滚落下桌,看那样子,八成是要寿终正寝了。“当初说好的分期还款,现在突然问我要几百万???他缺这两个钱给他死了八百年的老娘买棺材?”

 

“我也是刚刚知道的,之前少天找人打听了一下。”喻文州放下手机,抬眼看向魏琛,“宏辉负债累累,已经濒临宣告破产的边缘了,黄宏辉一直死撑的就是一个空壳子,他一直喜欢境外赌博,魏总你也知道的。”

 

喻文州对魏琛没有黄少天那么没大没小,他向来在公司里都称一句魏总,几人私下的场合,却也会跟着叫大哥的。

 

再好的关系,也不至于和女学生一样三天两头见面吃个饭聊个天,魏琛已经有几个月没见过黄宏辉,之前他打来一个电话让魏琛提前还钱,就已经埋下了撕破脸的种子。那天魏琛还奇怪他的黄大哥怎么一夕之间变得吃相难看到堪称丧心病狂,可你面对一个赌疯子,还是一个什么都沾的赌疯子,实在是没什么讲道理的余地。

 

黄宏辉像是很怕蓝雨即将一蹶不振,夺命催魂一般的带人来刮走最上面的一层油水。

 

就在魏琛额角的青筋快要原地自爆的时候,黄少天终于缓步而来,站定在两队人马之间。包子很快抛弃了他那条十分不讲究,从蓝雨办公室拖出来的小板凳,跟着站了起来。

 

“黄宏辉什么意思?”黄少天对这个和自己一个姓说不定一千年前是本家的老不死已经没有任何好感,哪怕几个月前他还叫着黄大哥恭恭敬敬的敬过酒。

 

“摆出这架势,要钱还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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