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

【全职/叶黄】《山海少年》(下)(完结)

由于某个显而易见的原因…重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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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送苏沐橙去H市上学,叶修买的是两张高铁票,坐下后两人俱是感慨,几年前来时依靠的交通工具尚是绿皮慢车,叶修只舍得买了一张硬卧给苏沐橙,自己则在靠窗的折叠位上挨了将近二十四小时。生活水平在稳步提升,虽说仍是无产阶级,可叶修自己没什么花费,赚的工资一部分负担两人的生活,余下的都存到银行,当作苏沐橙日后的嫁妆。偶尔取个闲钱还是有的花,他此次给苏沐橙置办大学的日用品也没有手软,他这妹子从来都是苏沐秋和他一齐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苏沐秋走了,他就把两人份的一起担下来。

 

原先在H市的那几年,叶修的工作是网管,就职于兴欣网吧,老板姓陈名果,她一向照顾叶修和苏沐橙,其后并未断了联系,此番提前行程,也是这位老板娘的极力要求。她网吧二楼有几间空屋,是派给值夜网管的宿舍,叶修原先住的那间因为太小,在他走后就改成了杂物室,叶修回来的前一天,陈果带人收拾一通,勉强能塞进一张床,叶修不讲究,怎样都能住。网吧生意不错,陈果也颇有积蓄,去年在网吧后面的小区按揭了一套房子,当晚叶修住网吧,苏沐橙则被她接回了家。

 

叶修故地重游,盘腿坐在床上看窗外的风景。其实也没什么风景可看,防盗网外只有一片乱糟糟的门头房,顶着破旧的灯箱和LED广告牌,就这样,窗户还被摇摇欲坠的各式杂物挡去半边,和魏琛家的客厅有异曲同工之妙。叶修咬着烟嘴,想说自己难道命里注定睡仓库。

 

H市没有海,只有湖,冬天湿冷又没暖气,只这一点,实在是比不上G市,也不及B市。可天大地大,五湖四海,实在没有哪里称得上叶修的家。他制造了两枚烟头后终于兴味索然的睡下,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搭车直奔南山陵园,苏沐秋的墓碑竖在山上一角,左邻右舍最年轻的卒年也隔着生辰好几十个春夏秋冬,只有苏沐秋一个英年早逝,挂在了花样年华。他生前同叶修在一起就从未有个正经,叶修也摆不出哭唧唧的表情,可唯独这回他看到照片里记忆中的模样,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他突然反应过来,苏沐橙终于也跟着他磕磕绊绊长到了苏沐秋去世时的年纪,又想到黄少天那个近视眼小黄毛,成人那天不知是怎样的心情。

 

十八岁是很好很好的,可惜车轮一轧,什么也没了。


来时的路上苏沐橙挑了束花,一捧白菊配勿忘我,叶修带了一罐啤酒,又给苏沐秋点了根烟。那罐酒他喝了三分之一,苏沐橙喝了两口,剩下的倒在墓前。苏沐橙跟她哥讲自己的高中,高考,考上的学校,讲G市的海风,海港,海鸥,小姑娘说了那么多,都硬是忍住没哭。谁知叶修拍了拍苏沐橙的肩膀,看向远处的松涛碧湖,自己眼眶竟是一热。

 

没人规定活着的人一定要努力的活,连带着死去的人的那一份。这股子冲动多半是活人的一厢情愿,可人活一口气,大多数的人生经历,无外乎就是一厢情愿的事情罢了。

 

 

叶修送完苏沐橙,赶时间返工,买了当天夜里的车票,临走前陈果单独请他吃了顿饭,席上老板娘问他:“沐澄回来上学,你呢,不打算回来?或者回家?”

 

公共场所全面禁烟,叶修只能低头喝汤,又给老板娘夹菜,陈果叹口气。

 

“你总不能送一辈子快递。”

 

叶修实在觉得陈果言重了,何必动辄就以一辈子为单位,人确实只有一辈子,可一辈子有许多种可能性。可他知道陈果的性格,雷厉风行,网吧是父亲的遗产,她一个小姑娘独自经营这么多年,在三教九流间摸爬滚打,从未吃过一丁点亏,陈果不会无缘无故的和他感慨人生,伤春悲秋。

 

于是他耐心的等老板娘话入正题。

 

“你还记得小唐么?”陈果提了一个人,叶修自然记得。小唐叫唐柔,叶修还在网吧做事的时候,唐柔是这里的前台小妹,后来大家才知道唐柔的父亲是能上商业新闻的身家,唐柔本不可能屈尊在网吧收银,顺带还卖泡面和打火机。

 

“她不想借父荫,至于她父亲也有心放她自己试炼,说不定跌个跟头就回去找他了。”陈果和叶修对唐柔的性格都深有感触,这小姑娘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可也真有些能耐,指不定能把南墙撞个窟窿,“她自己搭了一个买手平台做奢侈品代购,现在还在拓荒期,那天约她出来的时候提起你,她说如果你回来,让我请你去帮她。”

 

叶修夹了一个灌汤包在自己碟子里,筷子一抖,面皮破了个小孔,泛着油花的汤汁堆了满盘。

 

“老板娘你就别诳我了,小唐是正经名牌大学毕业,又有家族背景,我高中没上完,26个字母都认不全,当个前台都性别不符,能帮她什么?”叶修夹起那只包子的面皮,把汤水流尽的包子一口吞了。

 

“去你的!大家都知根知底,要不是坑蒙拐骗让你去打黑工。”陈果对叶修的垃圾话早就可以免疫,何况她是在谈正经事,“学历管什么用,有脑子就行了,叶修,你这个人虽然偶尔混蛋了一点但绝对不是笨蛋,自己拎得清自己的份量,小唐也是真心实意,他们那个团队还未成规模,你进去以后绝对是个助力。我话传到了,小唐的联系方式我给你一个,你自己回去考虑吧。”

 

叶修存了唐柔现在的手机号码,直接从饭店去了火车站。他其实有点怀疑唐柔是不是知道些他的背景,唐家在商界举足轻重,叶家在政商两条路亦是呼风唤雨,说一无所知大气不通是没人相信的。但凭他对唐柔的了解,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唐柔发出的邀请都只是针对叶修,而无关乎叶家。

 

叶修要坐一整晚的夜车,漫漫长夜外加全列车禁烟,想到不能抽烟他就没了思考问题的动力,去火车站前的超市买了点吃的,他决定暂时把陈果唐柔奢侈品代购这一堆事情抛到脑后,先上车往死里睡一觉再说。

 

 

时隔一周再次作为物流网络上的一颗螺丝钉投入工作,叶修受到了岛上群众的热烈欢迎,而他的代班则受到了猛烈抨击。叶修和那位代班的大哥不是太熟,可毕竟同事一场,只得每句话都帮他打个圆场。时光能冲刷淡漠许多东西,比如魏琛又变回了昔日的魏琛,主动为他提供了小板凳和折叠桌。他问少天人呢,魏琛指了指屋里,“给阿黄洗澡呢,快别提了,和打仗一样,我都不敢进去。”

 

阿黄和大多数狗一样厌恶洗澡,黄少天正拼了命把他按在一只大盆里,然后用淋浴头往狗毛上冲。沐浴液的泡沫攒了一地,堵在地漏那里流不下去,阿黄但凡有几秒钟脱离黄少天魔爪的机会,就会使劲的抖毛甩水,黄少天早已脱了上衣,最后又脱了裤子,现在只剩一条平角内裤,基本是在全裸洗狗。

 

叶修在门口站了没半分钟,成功湿身。黄少天已在崩溃边缘,按着阿黄冲叶修吼:“老叶你进来帮个忙好不好别光站着啊!”叶修心想自己反正已经湿了,也无所谓再淋几把水。他们两个光着上半身,中间隔着一条不安分的狗,黄少天的内裤也湿透了贴着某部位,叶修看天看地看狗,尽量避免看人。

 

等到吹干阿黄一身短毛,放狗出门之后,叶修和黄少天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只想静静的瘫倒在卫生间。叶修把脱下来的上衣在水底下冲了两把,预备一会儿借魏琛的先穿着。身后黄少天嚷嚷着要洗澡,嚷嚷三句骂一句阿黄不听话,叶修关了水龙头,问黄少天哪天走。

 

“后天下午的票,魏老大和我一起。”虽然黄少天屡次拒绝魏琛的陪同,但魏琛执意和他一起,美名其曰要去游皇城。

 

“那明天晚上我请客,给你俩送行。”叶修踩着水迈出卫生间的门,去柜台上拿了只打火机点烟,点着以后听见黄少天说,“你明天还上岛?你手机没收到台风预警的短信么?”

 

叶修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

 

“看轮渡停不停运。”他还要把当天的退货送回分部,今晚不能在岛上留宿,“下雨又不是下刀子,我尽量来。”

 

 

副驾驶的窗户被拍响的时候,叶修还以为是闹鬼了。台风预警不作假,天色晦暗,衬得黄少天的脑袋金光闪闪。少年钻进车里,脚上穿着叶修送他的运动鞋。他熟练的系上安全带,叶修按灭了手里的一根烟,“你怎么在这儿?”台风预警,快递配送暂停,他昨天话里说是尽量,但在确定轮渡没有停运之后,仍是第一时间出了门。

 

只是没想到在码头遇见了黄少天。

 

少年站在路边插着裤兜,将路过的车一辆辆的看过,等到出码头的第一个信号灯变红,就像条鱼似的入了车水马龙,准确揪住叶修的坐标,敲响了车玻璃。

 

“明天就走了,来看看海。”黄少天看着窗外,只留给他一截后颈,颈上一条红绳坠着块儿玉,是魏琛那个封建老迷信前阵子上庙里求的平安符。

 

“你站你家窗户上就能看见海。”

 

“横看成岭侧成峰你懂不懂!站楼上看和站海边看能一样吗?”黄少天回头丢下这么一句,呲着小虎牙。

 

“那你看够了没,送你回家?”叶修不予反驳,一副今天你老大,你说啥就是啥的态度。

 

黄老大入戏飞快,当即大手一挥,“没看够!前边右转,你把车停海边。”

 

这条路不是主干道,再加上天色愈阴,大雨将至,当地人都知道台风天的海边危险,大浪一卷,能把人车都卷进海里,所以时下人迹全无。黄老大作为地头蛇,认为自己在观天象方面很有经验,断定自己不会犯这类低级错误,指挥叶修把车停下后,他就开了车门往外跑。叶修一句你小心点儿还没出口,就看黄毛小鬼三步两步的跑到了楼梯旁边,一路往海边窜去了。他也只好把车停稳,跟了上去。

 

岛上的码头年头久远,台阶缺角,碎石满地。叶修小心翼翼的下到底,看到黄少天正面对着大海,缓缓张开双臂。海浪如琼花碎玉,海水将天空的颜色折射在内,像灰色的水晶。几捧大浪来势汹汹,最后堪堪砸在黄少天的脚下,叶修看的心惊肉跳,忍不住就上前把他往后拽了一把。

 

黄少天被他一把扯住,晃悠了两下才站稳。海边风太大,他的黄毛被吹成一束乱草,叶修连烟都叼不住,趁着没点,取下来又放回烟盒里。海边空无一人,唯有他们一前一后的站着,谁也不说话。

 

良久,黄少天开了口,这句话是问叶修的。

 

“老叶,我明天就走了,你不打算说点离别赠言?”

 

风声和海浪声将黄少天的话撞的支离破碎,可他们离得近,叶修没办法装听不清。他第一反应是,又不是小学毕业大家交换同学录,一笔一划的写姓名血型星座未来的梦想和所谓的离别赠言。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头发被狂风吹的呼啦啦乱叫,脑内天人交战,铁马金戈。

 

“还真有点想说的。”叶修没有烟抽,只好去抹嘴唇,抹了两下,把手收了回来。

 

“前程似锦你肯定嫌我没文化,那就……苟富贵,勿相忘。”

 

话一出口,他听见黄少天笑了。那是一声轻轻的嗤笑,一喘气一抖肩就掉出来的一声。

 

“老叶,你真的够怂。”

 

叶修迎风眯起了眼睛,风刮得他眼角干涩,顺着眼白弥漫出一片血丝,他的视野因而变得有些模糊,黄少天的五官没有往日清晰,只有乱糟糟的黄毛和飞速起伏的胸口合在一起,直直的撞进他的视网膜。

 

少年撇开他大步跑走,这次他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两人中间隔了几步路,他得以听见黄少天爬上车又摔上门的巨响。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急着下车,竟然忘了锁门。他扑上去拉开门,就感到自己领口一紧,身体不自主的向前倾去,少年的脸庞在他的视线里无限接近放大,最后一片吻印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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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衣服穿上,这就要开学了,感冒了在火车上有你难受的。”说完了又去捡裤子,黄少天穿了条黑色短裤,叶修这车上挺脏的,裤子上沾了几道灰,他只好开窗把手伸出去使劲拍了两下,灰尘呛得他咳了两声。

 

黄少天坐在他旁边,T恤拿在手里依旧没穿上。少年把脸埋进衣服里蹭了两把,复又抬起来。

 

“老叶,我不用你把我当小孩子哄。”

 

叶修把黄少天的裤子丢到一边,点了一根烟。他知道自己接下来无论说什么,都洗脱不了黄少天给自己盖上的“胆小鬼”的印戳,可黄少天如此毁天灭地的直白,他再躲躲闪闪并没有丝毫的意思。

 

“我如果是在哄你,那根本连最初的心思都不会有。”叶修平日里是一口一个“小孩儿”的叫惯了,某种意义上是因为黄少天还在上学,而叶修已经工作许多年,学生的身份匹配着许多的标签,可在感情这件事上,叶修的退却和二人年龄的差距没有丁点关系。

 

他只是,只是太喜欢黄少天了而已。

 

“少天,我从没对你说过一句假话,但刚才那句‘苟富贵勿相忘’的确不是真心的。如果你愿意,把我忘的干干净净也没什么关系。”

 

叶修是过客,而黄少天是归人。

 

“我喜欢你是真的,不会和你在一起,也是真的。”

 

他陪着苏沐橙看过一些黄金档的言情剧,遍布乌龙的暗恋戏码被挑明后,无一例外都是大团圆的结局,所以他不知道眼下的僵局要如何破解,他不是金牌狗血编剧,生活也不是写好的连续剧剧本。

 

生活只是生活本身,填满了不合时宜。

 

黄少天在他的身边穿上衣服裤子,弯腰系上鞋带,他来时什么都没有带,走时也什么都带不走。他跳下车,关上车门,临走时他像往常许多次一样,拍响了车窗。

 

叶修见少年隔着玻璃朝他挥了挥手,无声的开了口,那个口型很好辨认,对应着告别方式中最随意的那一款。

 

“拜拜。”黄少天这样对他“说”。

 

在此后的若干年里,叶修都能清晰得回忆起他与黄少天之间的这场告白加告别。他想这多半是两人最沉默也最激烈的一次独处,话多又啰嗦的黄少天从头至尾都没有说几句话,甚至连告别都吝啬开口。

 

叶修想,自己果然是个混蛋。

 

 

黄少天走后叶修独自在车里坐了很久,久到台风压境,大雨倾盆,海浪高至数米最后越过堤坝拍向马路和他的车顶,久到他的车子几乎变成一座孤岛,被细密的雨丝遮挡的严严实实,在远处只能隐约看清一团模糊的红色。他这才想起要找地方避雨,说不定还要过夜。

 

找出件雨衣裹上,这种天气开车上路无异于自找麻烦,他把车勉强开到一个离海较远的路边停下,下车步行去镇上找旅店。台风天气岛上会有很多滞留人员,旅店人满为患,到第三家才有一间仅剩的客房。叶修已经被淋得透湿,有感冒的迹象,他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就倒去床上,陷入睡梦前他看到的依旧是黄少天隔着窗玻璃对他说拜拜的那张脸,而在梦里,他见到了更远一些的有关黄少天的画面。

 

那是二人初见的夏天。

 

少年挽着裤腿赤脚站在沙滩上,晒不黑的小腿肚上沾着几片银亮的鱼鳞,他刚从原先熟识的渔家的渔船上蹦下来,手里拎着人家送的鱼虾贝螺。叶修接过袋子看里面仍在跳动的小鱼和犹自挥动触须的大虾,少年说了什么他忘记了,只记得音调伴着字节通通变作海风的和声,就像耳朵凑近海螺壳时可以听到的那样。

 

当夜天晴,星子满空。

 

叶修搭船回到市里后在床上躺了一整天,高烧不退,怀疑自己烧出了肺炎。他的手机放在口袋里淋雨,直接进水报废,成功和所有人失联。第二天他拜托邻居把自己送上了一辆出租车,到医院挂了两瓶水,找回神智后买了一张新的电话卡,又在家中抽屉里找到一只备用机。病好之后到公司报到,得知老板记了他旷工一周,他的车子直接在岛上抛锚需要大修,叶修交了维修费结算了工资,当场辞了职。

 

魏琛从B市回来的那天,看见叶修借了小饭馆的折叠凳,在他门口和同样寄养在小饭馆的阿黄并排坐着。他看了看天,风和日丽,是送快递的好天气,可叶修没穿工作服,整个人瘦了一圈,再加上正吞云吐雾,实在有点像抽大烟的。阿黄远远的看见魏琛,摇着尾巴跑过来打招呼,叶修连板凳带屁股的把自己往边上搬了几步路,给魏琛空出开卷帘门的空间。

 

“我前两天给你打电话,你一直关机,问少天你怎么回事,那小子说你可能是开车掉海里了。”卷帘门拉起一半,魏琛弯腰钻了进去,当天小店没营业,叶修趁着魏琛放行李的时候,去隔壁饭馆买了几个现成的凉菜,又从魏琛货架上拿了瓶啤酒。

 

“我手机进水报废了,又换了张新卡。”叶修因为酒量堪忧,绝不主动喝酒,且要喝的话一定得是某种场合下,比如逢年过节,比如接风践行。魏琛有点懵,他风尘仆仆回家澡都没洗一个,叶修居然都倒上酒了。

 

“和掉海里也差不多吧,车的底盘也进水了,还在修理行没出来。”叶修主动给魏琛点了根烟,递了过去,“我把快递的工作辞了,卡废了也记不住你的手机号,只好在这儿等你,跟你说一声。”

 

“你要回老家结婚了?”魏琛丢了把花生米到嘴里,脸上写满了懵逼二字。那天黄少天一大早跑出门又跑回家,到最后也没说是去干什么了,之后叶修也没来,他只当是轮渡停运,叶修没赶上。

 

“我在H市有个朋友,上回去的时候说想让我去他们公司帮个忙。”叶修转着酒杯,酒液澄亮金黄,又让他想起些有的没的。

 

魏琛许久没说话,他啃完一个鸡爪,才扶上了酒杯。

 

“真要走啊?”

 

叶修点头,“真要走,我去H市,沐澄那儿也有个照应。”

 

酒杯在桌上一落,溅出了两滴泡沫。

 

“好!这杯干了,一路顺风!”叶修一笑,碰上了他的酒杯,“那我还是那句话,财源广进,生意兴隆。”

 

临走时阿黄围着他蹦来蹦去,用湿乎乎的鼻子拱他的手。他从门后的袋子里摸出根鸡肉条,一甩手扔到了柜台深处,阿黄欢快的叫了一声,就吭哧吭哧的去找肉了。

 

无论是哪一个阿黄,想必都没有机会再见了。

 

叶修插在裤兜里的手中,握着最后一张单程船票。

 

END.


作者有话讲:

他们没在一起只是因为太喜欢外加太年轻。

所以这篇还有个后续,叫《山河故人》,有缘再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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